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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009年6月9日星期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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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滾在刺刀尖上的日子

     
    信息來源: 河北老促會   發布人: 河北老促會   發布時間: 2019-10-08 14:09:18

    ——冀中“五一大掃蕩”親歷記(七)

      徐光耀

    夢斷冶莊頭

    分區指揮部共集中了約30多人,盡是排、連、營級干部,編成一隊 —— 姑名之為“外轉”大隊吧,指定一名營教導員領頭。當夜即出發,連跨石德、滄石二路,天傍明,宿在深安路上西蒲町據點附近的一個村莊。這村莊的名字忘記了,是我們“外轉”干部中另一名鋤奸干部張治平的家。這三十人都穿便衣,沒有一支槍,也就無所謂“備戰”,宿營只能投靠親友找關系了。這張治平,動員起親族鄰居的力量,為我們安置了住處。

    第二夜,掉頭西進,通過安平地界,到達深澤定縣交界的北冶莊頭村。分區指揮部交待過,叫我們就在這一帶找到七分區的司令部,然后由他們派兵護送我們過平漢路,一進入北岳山區根據地,我們就算“到家”了。將來的戰斗崗位,由晉察冀軍區分配。

    北冶莊頭,是個工作基礎極好的村子,地下支部完整地保存著,雖是“兩面政權”,卻在我黨的全面掌握之下。我們這30多人,按村干部的安排高度分散,差不多一人藏一家,中間互不聯絡,誰也不知道誰住哪里。這好像是他們安置往來干部早已形成的習慣。

    分給我的一家,是靠村西北角的大地主。戶主叫宋葆真,40來歲,生得勻稱白凈,有文化,顯得機靈精干。他有內外兩大套院子:內院是住宅,房高墻厚,一律青磚砌成,肯定是村中一流的富戶。外為大雜院,一溜車棚、柴棚、牲口棚,又一溜是長工們住的草棚和家具棚,外加豬圈、糞場、墊腳土堆,還有很大一個花池子,種滿鳳仙花、草茉莉等等。這一切都給一帶短墻圍著。短墻只有一人高,墻外便是野地了。

    當時我當兵、入黨已五年,又是鋤奸干部,階級警惕性是很高的。被分到這么個大地主家來,心中頗為疑慮,生怕一旦情況危急,會落個四面懸空。然而,既是村中黨支部的安排,且與兩個長工住在草棚,有階級弟兄在側,也就不好挑五揀六,另提要求了。

    第二天,一天無事。到黃昏,村干部遞來消息:七分區司令部還沒有找到;而四周據點,又在抓夫要車,進出頻繁,有蠢動模樣,提醒我們多加小心。然而,怎么個“小心”法,卻沒有具體措施。跟我所依靠的一老一壯兩位長工商量,他們習以為常,說:“咳,‘掃蕩’是家常便飯,說來就來,有啥法子?到時候見事行事得啦。”我問:“明日拂曉之前,可否躲到高粱地里去?”他們也含含糊糊,說:“高粱地常是鬼子搜的重點,弄不好,還會撞在槍口上。”

    因為心里不安,夜晚一直在炕上翻騰,很晚了才睡著。本來決心還是明早去高粱地的,因年輕睡得實,一睜眼時,天已大亮。趕緊一蹶起來,忙去短墻下朝外探看。這一看不要緊,大禍果然臨頭了。村沿、樹下、土坑、道溝,都已趴滿了鬼子,村子顯然被嚴密地包圍了。我急忙跑回草棚,向長工們報告這一消息。他們一骨碌爬起來,連說“別慌別慌”,老長工抓把笤帚給我,教我快打掃牲口棚。我一邊掃著,一邊想該怎么藏起來。這時,村西響了兩槍,隨后北、東、南,各有兩槍響應。接著殺聲騰起,馬蹄震地,敵人涌進街來了。我們住村邊,一陣人馬哄震之后,很快傳來咚咚的打門聲。壯年長工不敢怠慢,趕忙去開大門。老年長工卻抄起手推獨輪車,招呼我拿鐵锨,往車上扔墊腳土,裝出要給豬崽兒們墊圈的樣子。這時我還在問:“不能藏了嗎?”老長工說:“這么大院子,藏不住人。”說話時,一聲喝喊,從大門涌進來一群偽軍,氣洶洶朝我們把手一揮:“走!走!街當里集合!—— 都去!”

    我跟在老長工背后,隨他往村子中間走。路上,鬼子偽軍穿梭亂竄,其中一個偽軍打著我的臉道:“小八路兒!”我睜眼看時,他卻笑一下,走過去了。這提醒我,必是什么地方我比真老百姓還有些異樣。于是把背更駝些,把肩更聳些,把眼睛垂得更低些。

    全村群眾被從四面八方驅趕到廣場上來。男的,命令排成四路橫隊;女的,則排成兩路,站在男隊之后。四圍是大群挺著刺刀的鬼子兵。靠西墻,有幾個日本軍官和一個翻譯,不斷地向群眾吼叫發威。其中一個當官的,提著三尺長的一根棗木搟杖,不講任何原因地找人毆打。他打人的兇狠惡毒,是慘絕人寰的:雙臂掄圓,一杖下去,立即臂斷神昏。有個壯年老鄉,“宣撫班”要他打漿糊好貼宣傳品,他端著漿糊鍋乖乖地在場邊路過,不提防那鬼子突然一棍,立地撲倒,潑灑一地的漿糊,當即被鮮血染紅……

    男人的四路橫隊是面向敵人排列的。因為誰也不愿站在第一排,人人爭著往后擠。我不是本村人,更非老百姓,群眾的心眼自明,但在滾著疙瘩爭往后擠的時候,老鄉們都有意讓著我,凡遇到挨肩緊擠的肩膀,無不自動閃開,結果使我排在了第四排接近末尾的最佳位置。

    不過,還是“在劫難逃”。日本軍官發出命令,要從男人隊里挑十個人出來。于是鬼子漢奸上來一伙,從隊里一個一個往外挑人。已經挑到“第九”,偽軍喊“還差一個!”正在此時,一個滿臉大麻子的高個兒偽軍,伸著他長長的胳膊,探過三排人頭,點著我的下頦說:“出來,出來!”我無可遁逃,只得分開三排群眾,隨他走了出去。

    我們十個人,被集中在廣場旁側的街角上,三個偽軍端著賊閃閃的刺刀,逼堵在眼前。十個人中,連我有三個半大孩子,我那時雖說十七歲,因連年勞碌疲乏,營養極差,個子還沒有發起來。而其他九人,一概是本村老鄉,他們明鏡似的知道,獨我是個“八路”。也許正由于此,有三個老鄉一直嚇得發抖,其中一個竟悄悄問偽軍:“老總,叫我們干什么呀?”偽軍很不屑地回答:“干活兒!”這句話盡管不可信,還是使人產生了希望,當旁邊梢門洞里出來個黑衣“警官”,朝這邊招手說:“來三個!”我們十個人便齊頭往前一擁,都爭著要去。不想那“警官”一擺手說:“不要小孩兒!”這樣,包括我們三個小孩兒在內的七個人,只得留下來。

    過了三分鐘,梢門洞院子里便傳出一聲聲慘叫,混合著一陣陣棍棒捶打的聲音,那叫聲之凄厲,直撕人心肺,剛剛進去的三個人,顯然是在遭受嚴刑拷打。一時間,我們這七個人都嚇傻了。我立即意識到:那在梢門洞里的一群,很可能就是“紅部”或“憲兵”之類的特務機關,是些殺人不眨眼兇殘透頂的惡魔。那三個老鄉被逼問的,必是黨和抗日干部的組織。我望望天色,天色一片灰暗,仿佛在告誡說:今天,你插翅也逃不出去了!

    我立即替自己編造假口供,我絕不能暴露自己的身分,好家伙,鋤奸干部!這正是敵人一直在細心追蹤的“赤匪特務”呀!一旦落在這伙人手里,那可真要死無葬身之地了!當然,我也不能說自己是冶莊頭人,不然,讓你指認村干部,又怎么推托呢?我知道附近有個村莊叫西固羅,來路上曾經經過這個村子。我想,我只能是西固羅的一名農家學生,到冶莊頭串親戚來了。

    我的口供尚未編圓,梢門洞里又要進三個人去,于是又一陣慘叫。剩下我們這四個人,在戰栗中等待下一輪的呼叫。正在這時,村外起了一片槍聲,幾十響過去,又戛然停止了。隔不到一刻,從街那頭呼隆隆涌來又一群偽軍,押著個五花大綁的人,正是我們“外轉”大隊中的老杜。他被押進大梢門,一眨眼工夫,那慘絕人寰的嚎叫,就傳了出來。我的一生神經被無情地折磨有過許多次,這一次,才是最為痛裂肝腸的……

    梢門洞里拷打聲漸歇,好一會兒,沒有再從我們四個人中要人。從梢門洞里出來二、三“警官”,叼著煙閑散地遛逛,一副打人打累了的模樣。用刺刀逼堵我們的偽軍,也打個呵欠,這啟發了我們四人中的那個大人,他不失時機地湊近一名偽軍,悄密密地說,他的家就在房后,十來步就到,抽屜里放著一筆錢,“請老總跟我去拿。”那偽軍左右瞧了兩眼,拿槍翅子把他一撥,就跟他去了。約十多分鐘工夫,不再見他倆露面。

    這大大鼓舞了另外兩個孩子,一齊向偽軍哀求,說他們的家也很近,爹媽的錢就在炕席或蠟扦底下,求老總快快去拿。于是另一偽軍又押著個孩子走了。眼下,只剩下兩個孩子了,那個小老鄉看到了被釋前景,急切地敘說他家的錢有多少,藏在什么地方,是如何如何由他爹媽掙來的。他眼里流動的那份真誠,連我也感動了。可是,這對我卻是個絕大的威脅,一則,我無法聲稱有錢;二則,我口音不對,也不敢開口。干愣干愣地在那兒戳著,又顯眼得可疑,簡直就是手足無措 —— 其實,那孩子何必苦苦哀求,他只消把眼珠兒斜斜一轉,給偽軍遞個眼色,暗示他旁邊這人就是“八路”,立即就解脫了,安全了。然而,這卻是不可能的。他們意識中絕對明確:哪怕把他們皮開肉綻地打死,他們也不會出賣身邊的八路軍的!在他們面前,我當時就會感到:殺不絕老百姓,就殺不絕八路軍!……

    但是,看著我倆的偽軍卻一步步增加著他的惱火,別人都賺了錢走了,獨剩他兩手空空,跟那孩子走吧,還有個我無人看管;扭頭四下亂看,一時又抓不到頂難忘與白求恩在一起的日子(下)替,萬般無奈,便動手翻搜我倆的腰間和衣服,指望發一點小財。這可實實在在嚇了我一身冷汗!我表面是便衣,內里卻套著一條軍裝褲子,它本是草綠色的,我在三十一地區隊時,曾用鍋底灰摻著砸爛的槐鈴豆揉染過,但染得不成功,變成了灰不灰綠不綠。可憐這偽軍一門心思只在錢上,竟不曾看見如此眼生的灰綠變異。使我已經提到嗓子眼兒來的心,又放下去了。

    在這村中廣場的最后一幕,是聽鬼子軍官"訓話"。這個軍官長得很典型:滾圓肥胖,亦虎亦熊,指揮刀丁丁當當地磕打著馬靴,酷肖袁世海在《紅燈記》中扮演的那個鳩山。大約他是今日這支鬼子兵的最高司令了。因為他要“訓話”,漢奸們趕忙驅動群眾的六路橫隊齊齊站好,肅靜恭聽。押著我倆的偽軍也請示他的上級,“這兩個小孩兒怎么辦?”漢奸一揮手:“讓他們也聽聽。”于是我倆被放歸于群眾。以往,我沒有從近處看到過日本軍官,這次,便躲在兩個肩膀后面,從縫隙中盯著這個“鳩山”。

    他哇啦哇啦講了三點,據漢奸的翻譯:其一,每天給“皇軍”送報告;其二,砍掉所有樹上的樹枝樹杈;其三,填平殘存的“八路”道溝。倘有哪一項做不到,都緊跟著一句“死啦死啦的有!”

    (未完待續)     

     


   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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